黎珞希luoxi

《晨光》第二章〈秘密委托的少女〉上

  「啊啊、烦死了!」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,格雷猛地起身,连带着攀在他身上的茱比亚一个没抓稳,差点摔下椅子。

  「耶?」一旁的梅尔蒂有些惊吓,忐忑地看着他将哭哭啼啼的女孩背了起来。「格雷?」

  格雷看似不耐烦地啧了声。「我先送她回去休息。艾尔莎,这边就交给妳了。」

  「嗯,好好送她回去吧。」艾尔莎点点头,又叮咛道。「别乱脱衣服。」

  「知道啦……茱比亚,妳别乱动。」

  「呜呜嗯嗯……梅尔蒂晚安,茱比亚、茱比亚要先回去了……呜呜呜……」

  见她边道别还要大哭一场的趋势,格雷赶紧一个箭步冲出酒馆,却不料背着一个正在哭泣的女孩在大街上走,更是引人侧目。

  幸好夜路上行人不算太多,他还能强装镇定,背着她缓缓踏上归途。

  他沉默着,耳边只剩下茱比亚细细的啜泣声,以及脚下靴子踏过石板路的声响。

  世界突然变得很静谧,彷佛夜幕之下,只有他们与月光相伴。

  「妳啊⋯⋯」格雷轻声开口,划破了寂静。「下次还是别喝酒了。」

  「嗯呜呜呜呜对不起⋯⋯格雷大人,茱比亚给格雷大人添麻烦了⋯⋯」

  闻言,格雷稍稍一愣,而后摇头——纵使伏于背上的她根本看不到他的表情。「也不是麻烦什么的⋯⋯」

  「那么,是什么呢⋯⋯?」眨了眨泪眼,茱比亚满腹疑问。

  「没什么⋯⋯」

  「呜呜呜呜茱比亚、茱比亚好难过⋯⋯格雷大人有事瞒着茱比亚呜呜⋯⋯呜呜⋯⋯」

  「⋯⋯才不是。」

  来到「妖精Hill」前,身为男性的格雷自然不能进入女生宿舍,但他也不放心让茱比亚一个人回房。因此,他朝宿舍楼上轻喊。「蕾比!蕾比!」

  听到声响的蕾比打开窗户,惊讶地往楼下一瞧。「是格雷?茱比亚又喝醉了吗?」

  「啊,是啊。」格雷有些无奈地勾了勾唇。「帮个忙,麻烦妳下楼扶茱比亚回房吧。」

  「哦、好的……」

  「不要!」原本安安静静趴在格雷背上的茱比亚又闹了起来,紧紧攀着他的肩头不放。「不要嘛呜呜呜呜……茱比亚不回去,茱比亚要跟格雷大人在一起……」

  「茱比亚别闹,让蕾比带妳回房间休息,听见没?」

  「不要啦……格雷大人呜呜、呜……不要,不要丢下茱比亚一个人……」

  「我才不是……」此时的反驳却显得苍白,格雷不由得回想起先前听露西转述,有关雨降村的事。不论出自什么样的心理,那件事总让他感到愧疚。

  他默默地叹了口气,抬头向蕾比道歉。「不好意思,蕾比,我必须先安抚这家伙,麻烦妳半小时后再出来接她吧。」

  蕾比也了然于心,颔首后便离开窗前,仅剩房内幽幽的灯光与月夜相映。

  沁凉夜风袭来,拂过坐在阶梯上的两人。格雷看了看天色,又低头望着蹭在身旁不肯离去的女孩,似乎因为风中的温度微微颤抖,只好脱下大衣披在她身上。

  「格雷大人……」一声轻浅的呼唤仅是呓语,睡梦中的茱比亚不晓得梦到了什么,眉间染上些许忧愁,嘴边却是淡淡的笑意。

  格雷一怔,又抿了抿唇毫不作声。

  许多时候,他不知该如何响应,是那风声,还是她的轻唤……

  无法言说的情感被他埋藏在心里最深处,不能也不愿挖出最柔软的部分,摊在众人目光之下。

  那会使他脆弱。就像他面对着茱比亚,不能也不愿,去想他们之间是否还有其他可能。

  爱与被爱,这种软弱的感情,并不是他该享受的。

  何况他对茱比亚,更多的只是……

  「茱比亚,妳该醒了。」



  杰拉尔站在任务公布栏前忖度许久,千挑万选才决定拿起其中一张任务单,不过回头望望热闹依旧的公会,却没有发现想见的那人。

  「米拉小姐。」来到吧台前,杰拉尔向笑容可掬的女人攀谈。「这两天……好像都没有看见艾尔莎呢。」

  「艾尔莎呀?」似乎不意外此番询问,米拉笑着为他解答。「她和纳兹他们一起去做任务了,大概明天就能回来吧。」

  这样啊……杰拉尔不免感到有些寂寞,但毕竟艾尔莎是自由的,他们也分属不同小队,理所当然会有擦肩而过的情况。迅速收起失落的心情,他走向与茱比亚正聊得火热的梅尔蒂。「梅尔蒂,这里有个任务,要一起去吗?」

  「哎?」与好友的谈话被打扰,梅尔蒂气鼓鼓地嘟起嘴巴。「我说杰拉尔,你是因为找不到艾尔莎小姐,才找我一起的吧。」

  「呃、也不是……」被猜中了心思,杰拉尔颇为心虚地否认。

  「我本来还想抛下杰拉尔,找茱比亚一起去呢。」

  「咦咦咦咦?」茱比亚惊讶地眨大了眼,赶紧摆手。「不不,茱比亚想在公会里等格雷大人回来,梅尔蒂不用管茱比亚,快和杰拉尔先生一起去吧。」

  「可是米拉小姐说,他们明天才会回来?」

  「茱比亚,既然格雷明天才回来,妳现在就和我们一起出门吧。」

  「但是……」茱比亚迟疑地抿了抿唇,她想在格雷大人回来的时候,第一个见到他……

  看出她的为难,梅尔蒂也不再坚持,亲昵地握着那双纤手,笑道。「好啦,不勉强妳了,我会记得带名产回来唷!」

  茱比亚也开心地笑了。「路上小心,梅尔蒂。」



  「我知道妳为茱比亚打抱不平。」看着走在前方生闷气的女孩,杰拉尔不禁失笑。「但很多事情是不能勉强的。」

  梅尔蒂回头瞋怒地瞪了他一眼。「那是你等得起,艾尔莎小姐又不会跑掉。」

  被堵了一记,杰拉尔顿时语塞几分,淡淡苦笑。「又挖苦我了。」

  「我说的是事实,要不是你太胆小……」

  「可是。」打断她的话语,杰拉尔一挑眉。「妳又知道茱比亚等不起了吗?格雷也不会跑掉,他们都是妖精尾巴的伙伴。」

  闻言,梅尔蒂停下前进的脚步,回眸的目光里带点忧伤。「杰拉尔,你明知道我们……不论是魔女之罪,还是妖精尾巴,只要身为魔导士,都经历过多少次的生死磨难,没有人走过顺遂的道路。」

  「我相信茱比亚等得起,我也知道,她万分愿意等待,纵使没有结果。」

  「但是呢,如果哪一天发生了什么事,发生了什么……不就太遗憾了吗?」

  女孩眼底忽闪着泪光,杰拉尔知道她想起了乌璐缇雅,那个曾经的伙伴,如今不知所踪。

 「也许吧,茱比亚只是一厢情愿地等待,可若只是一厢情愿……」梅尔蒂想起对她而言久远的从前,在天狼岛上与茱比亚的初见时刻,那坚毅的眼神彷佛能撼动全世界--然而,总有人毫无动容。「何必付出那么多呢……」

  「妳啊,还不到懂这些事情的时候。」杰拉尔笑着摸摸她的头。「反正若是茱比亚真的被欺负了,我们一起揍回去不就好了?」

  「那是自然,格雷要是让茱比亚伤心的话,我绝对不会原谅他的!」

  「好了好了,知道了。时间不早了,我们也快点做完任务,回公会吧。」

  「什么呀?你也是想早早回去等艾尔莎小姐吧。」

  「咳、呃,快走吧。」

 
   
评论
热度(21)
重度文耕者,专业拖稿技能。
偶有繁体注意。现充处理中,不定时更新灰安《时系列》。